| 哈佛，重新定义“受教育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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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xjzs114.com 2004-12-28
中国教育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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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迈入新世纪，美国哈佛、布朗、斯坦福、普林斯顿、哥伦比亚大学等世界一流大学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本科生教育改革。目前，哈佛大学的课程改革正在进行，大约在2005年，哈佛学院的课程将面貌全新。有关哈佛课改的动态，请查看http：//www.harvard.edu。
中国的高校也在进行改革，它们能从哈佛的改革中得到什么启发呢？
哈佛为何改革
哈佛大学认为，哈佛大学本科生教育的目标是培养具有反思性的、经过良好训练的、有知识的、严谨的、有社会责任感的、独立的创造性思想家，他们有能力在全国和全球过着奉献性的生活。
哈佛大学相信，博雅教育应该让学生养成认识自身和世界的多种视角，赋予学生知识、技能、思维的习惯和生活的基础，使他们能够享受终身学习，并且能够适应环境变化。哈佛大学鼓励本科生接受广博的教育，同时鼓励他们深入研究1-2个学科。专业教育不仅使学生掌握某个领域的知识，而且教给学生更多的方法，让他们借此追求在思想上更成熟地发展。
哈佛大学的本科生集中在哈佛文理学院的哈佛学院，本科生课程大致为三部分：普通教育课程(即核心课程)、专业课程和选修课程。核心课程包括外国文化、科学、社会分析、量化推理、道德推理、历史研究、文学艺术7个大领域，各领域再细分若干亚领域，共有11个亚领域，每个亚领域开设几十门课程，学生从中选修。现行的核心课程要求本科生选修其中7门就可以了。
哈佛大学这次全面课程改革的最直接原因是，核心课程强调思考方法，但其标准是模糊的，有时甚至被忽略了，有的核心课程太难，有的又太容易。课程管理委员会筛选核心课程的过程低效且不透明，师生弄不清楚各核心课程领域的具体指导方针。
很长时间以来，学生抱怨核心课程数量不足，发出疑问，核心课程的领域是不是太宽泛？核心课程和系里的课程区别究竟是什么？由于现行必修课太错综复杂，教师甚至没有信心给予学生充分的指导。
改革要解决什么问题
经过两年多的碰撞和探讨，哈佛大学有关方面取得了初步共识：新的课程计划强调知识的综合性，强调国际化学习、研究和体验，强调科学和技术的重要作用。课程改革的目标是增加本科生课程的选择性和灵活性，精心打造必修课更少、博雅传统更多的本科生课程。
面对盘根错节的繁重任务，本科生教育改革委员会如何着手工作呢？
正如科比在2002年致哈佛同僚的信中所言，最简单也是最困难的问题是，21世纪前25年，“受过教育的人”含义是什么？博雅教育的永恒目标是什么？在现代研究型大学的背景下，如何提供相应的教育达到这些目标？如果本科生教育存在一个共同基石，如何构建它，又如何最佳地进行？哈佛毕业生对某一学科或领域应该了解到什么程度？如何通过为学生提供自由的选修课和丰富的学习机会，直接通过哈佛大学教师构建个性化教育？如何教育新一代学生？如何充分利用这样的事实：哈佛学院处在一所伟大的大学里，兄弟学院聚集着杰出的学者？如何用坐着听讲演(大班听讲演的教学方式有弊端，师生之间不能直接对话，被讥为“远程教育”)以外的方式为学生提供更好、更多的学习机会？怎样进一步推进有意义的师生互动？怎样吸收哈佛文理学院以外其他学院的优势？参与过1978年核心课程改革的多明戈教授认为，核心课程改革的关键问题依然是，核心课程教什么？核心课程属于谁？核心课程如何既保留要义，又保证非专业学习者能够接受？这些都是需要集体思考的永恒问题。
谁在参与改革
为了推动改革，2003年初，哈佛大学文理学院组建了4个工作小组全面评审现行课程：完整学习体验工作小组、教学法工作小组、普通教育工作小组、专业教育工作小组。每个工作小组有两位主席负责，成员包括若干终身教授和普通教师、1-3名本科生、1名研究生、1名与本科生工作密切的管理者、1名来自哈佛大学其他学院的成员，共计12-13名。各工作小组再细分为若干更小的任务小组，集中研究具体的主题和途径。
由于课程各组成部分之间相互制约，各个工作小组的工作可能重叠，所以又设立了课程改革指导委员会。指导委员会的两位主席是文理学院院长威廉姆·科比和哈佛学院院长本尼迪科·格若斯，成员包括4个工作小组的8个主席，负责协调各个工作小组的工作，进行广泛的宣传，让哈佛社区都了解工作的进展情况。
完整学习体验工作小组致力于研究哈佛学院课程的宽阔框架 思考一年级专业选择时间、教师指导、出国在外学生、学术学习与课外获得知识的关系等。第一个任务小组正在研究一年级辅导和结构，思考以下问题：在一年级，如何把学生带领到可能的学术领域，如何建立新生和教师之间的联系，一旦学生确定了专业，如何构建学生的学术指导结构。第二个任务小组正在研究课外活动和合作课程(co-curriculum)的关系，调查研究由几个部分组成：研究——特别是在课程范围内——扩大艺术和公共服务的机会，了解学生如何安排时间，从学生课外活动和合作课程选择的角度研究如何加强学术课程。第三个任务小组正在研究本科生的国际体验，了解学生利用国际体验机会的程度、获得国际体验的障碍等。
教学法工作小组致力于研究哈佛学院如何教学生 思考讲演和小组教学课程的效果，新生专题研讨会(Seminar)或其他专题研讨会和导师辅导的作用，“巅峰体验”课程(capstone experience，大致为高年级最后阶段的精品课程)更新的可能性，哈佛学院如何教写作、外语、阅读、使用互联网等。教学法工作小组致力于研究学年的组织、教学和评价、技术与教学、学生科研机会、写作教学、师生互动，等等。它包括学年任务小组，教学、技术和学生科研任务小组，写作教学任务小组，所有任务小组正在处理两个更进一步的问题：如何改进师生互动，如何最好地利用博克教学中心(BCTL)、计算机辅助教学小组(ICG)和哈佛大学写作项目(HWP)提供的教学资源。
普通教育工作小组致力于研究哈佛学院的教育机制，确保学生接受的教育符合21世纪的要求 思考普通教育应有多少课程、这部分课程由什么组成、如何确保合适的课程得以提供。普通教育工作小组认为，学生应该有机会获得专业之外重要学科的背景知识，要解决的问题是，学生如何灵活地选择喜爱的领域之外的课程，如何确保课程吸收新的理论和方法论观点，如何帮助教师开发新的知识领域，取得普通教育目标的最好的模式是什么等。工作小组的3个任务小组正在研究三种普通教育必修课模式的最佳案例：规定的(prescribed)课程，形成学生共同体验；封闭的必修课，每组限定一定数量的课程(即当前的核心课程)；开放的必修课，学生任意选课，课程限定类别。
专业工作小组致力于研究本科生课程中的专业目的和专业选择 研究专业选择与系和跨学科委员会的关系，合理的专业结构是什么(双专业、辅修和证书等)。第一个任务小组研究跨学科学习，包括增加学生把学科培训和科目领域结合起来的可能性；第二个任务小组研究导师辅导的作用，研究系内专业和委员会监管专业的不同，以及“巅峰体验”课程的作用等；第三个任务小组研究确定专业的时间问题，推迟到二年级某个时候确定专业的回报和代价，在学生正式进入某个专业之前，一、二年级学生指导结构的机制等。
教什么，怎样教
2004年4月，“哈佛学院课程改革报告”全面总结了第一阶段的工作，从教什么、如何教两个方面概括了课程改革的建议。
关于教什么，课程改革报告提出了48条改革建议，分四个部分：普通教育、专业教育、新生体验和增加学习机会。其中，普通教育建议11条，包括课程灵活性、书面和口头表达、外语、量化技能、基础科学、道德推理；专业教育建议14条，包括确定专业的时间、专业课程的结构、专业指导、专业评估；新生体验建议11条，包括新生课程、确定专业之前的教导。增加学习机会建议12条，包括国际体验、本科生科研、大学中的学院、一月份短学期、艺术课程、公共服务课程。
在这里，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根据课程改革报告，现行的核心课程将被“哈佛学院课程”替代。课程改革报告认为，哈佛本科生教育应该有一个共同基础，核心课程改革无疑是本次课程改革的重头戏，“哈佛学院课程”(HCC)将取代现行核心课程，保持普通教育的延续性。
“哈佛学院课程”是综合性、选择性、基础性、灵活性的普通教育课程，最显著的特点是跨学科的综合性，教师负责确定学生必须了解的知识，学生如何最好地学习，以便毕业之后在迅速变化的学术领域里继续保持卓越。这种课程将开阔哈佛师生的视野，介绍知识、概念和最主要的文本，加强核心技能培养(推理、写作、口头表达等)，提供有特色的课程材料。在现行分类结构的基础上增加人文、社会科学、生命科学和物理学的必修课，在学生投入时间、课程质量和性质上显著加强国际化课程和科学课程组成部分。“哈佛学院课程”是多学科、多假设、多知识传统的课程，不是任何单一学科本身的导论，也不隶属于任何单一学科。“哈佛学院课程”是革新性和合作性的教学良机，哈佛文理学院内外相关领域的教师将走到一起，越学科界限用共同的语言对话，并与学生对话，规定学生应该了解的最重要概念和方法。这些课程的教学可能是联合教学，也可能是由一位具有广博兴趣和才能的教师教学。他们应该提升学生的批判性能力：精细阅读、逻辑性辩论、阐述性写作、口头陈述、适当的量化推理能力，等等。
现有核心课程可以作为系里课程或者作为“哈佛学院课程”的基础，“哈佛学院课程”的知识领域比现行核心课程的范围要宽，因此领域数目肯定更少。
关于怎样教，课程改革报告提出了9条改革建议，包括改进课堂教学，整合教学资源。下面从几个方面分别综述：
致力于教育国际化 21世纪，哈佛大学目标是培养全球化社会公民，为学生应对全球化世界做准备。哈佛学院将显著地增加国外学习机会，期望每位哈佛大学的本科生完成一次国外学习、研究或工作的国际性体验，并且要求所有学生继续学习外语，不管入学时的外语水平如何。新校长萨默斯设立了国际项目办公室(OIP)，要求专业课程做出调整，为国外学习提供便利，减少一门核心课程必修课，取而代之的是国外一学年学习。
加强科学技术教育 哈佛不仅要培养科学专业学生，也要培养人文社会科学专业学生，让他们能够欣赏科学，理解科学在现代社会与公共政策中的重要作用。哈佛大学正在大力投资补充科学教师，增加科学课程的研究设施。每位本科生的科学教育，在深度和广度上都要和传统上人文和社会科学教育保持一致。
体现跨学科的综合性 现代科学和人文探索经常是跨越传统学科界限的。另外，大多数公共政策决定需要思考来自许多学科(有时是相互矛盾的)的观点，要鼓励学生探索跨学科的主题，让学生接触不同学科间存在的文化冲突。
更加重视本科生科研 哈佛大学拥有世界一流的不断拓展知识疆域的研究型教师，新课程将充分利用这一优势，增加学生的研究机会，从一年级开始鼓励学生与教师共同研究，从事独立的研究项目，开设更多探究型课程，为学生提供研究学习，帮助学生过渡到独立的研究项目。
跨越学院界限 哈佛学院处在一所伟大的大学里面，传统上属于哈佛文理学院的细胞生物学、生物物理学、社会学、经济学、哲学、宗教学等核心学科领域的学者，现在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其他职业性学院里。哈佛大学文理学院应该帮助学生在全校范围寻找教育机会，带头规划和兄弟学院的教育合作，让哈佛学院的学生和教师从中受益。
增加灵活性 哈佛学院专业必修课数量将再次减少，确定专业的时间将推迟到第二学年中期，赋予学生更多机会，在专业学习之前进行学术性探索。每个专业的目标和结构应该由教育政策委员会评估、检查、核实。为了增加学生的选择和机会，赞成大学校历改革委员会的建议，在哈佛大学几个学院同时实行不同的校历(学期制)，每年一月份进行正式课程之内或之外的试验课程。
更加优化教学法 建构教学时，哈佛大学致力于构筑师生之间紧密联系的学习社区。为此，哈佛大学将鼓励他们参加小组教学，扩大学生和教师的互动机会，教师不仅与学生在课堂内外互动，也评价学生的学习、学术论文、报告、实验结果，等等。
(作者为国家教育发展研究中心教育体制改革研究室助理研究员，教育学博士。本文源自其博士论文的相关内容，并在此基础上补充了最新动态)
哈佛大学课改日程
哈佛大学的课程改革规律是“几年一小改，几十年一大改”。2002年10月，哈佛大学文理学院院长科比正式宣布启动1978年以来最全面、综合的本科生课程改革。
改革第一阶段主要是集思广益，收集哈佛学院内外教师、同学、校友和社会同仁对课程改革的意见和建议，思考如何最佳地设计改革步骤，确保最广泛的参与。
2002年秋，本科生教育主任本尼迪科·格若斯组织了一系列专题座谈会，讨论核心课程以及其他院校本科生教育模式。
2002年学期末，哈佛大学对诸多问题的详尽思考形成了一个框架，任命了4个工作小组和1个课程改革指导委员会，对现行课程展开全面分析和评审。
2003年4月，格若斯被任命为哈佛学院院长，他随即召开了两次全体教师会议，讨论了改革的目标和结构。
2003年12月，课程改革指导委员会主席科比和格若斯提交了“关于课程评审进度的中期报告”。报告总结了过去的工作，重点阐述了4个工作小组探讨的主题和探讨的途径。
在过去的两年里，19位哈佛大学内外的教师和专家接受邀请，就本科生课程改革撰写论文，论文不是集中于具体行政管理结构上必修课的建议，而是关注博雅教育面临的广泛问题，开发基础性的、综合性的哈佛学院课程。
2004年4月，课程改革指导委员会再次提出“哈佛学院课程改革报告”，总结了过去两年多各个方面提出的课程改革建议，标志着第一个阶段的工作基本结束。在此基础上，第二阶段工作任务是推出新的课程计划。
目前，第二阶段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大约在2005年，哈佛学院的课程将面貌全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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